厢门关上已经五分钟,房间里还是只有筷子撞上碗碟的声音。
迟欢的手机嗡了一声,梁若玲的消息:「跟孩子聊聊」
聊聊。该聊,但迟欢不太想与他聊。
她自己也觉得怪。不会好好说话是真的,不过这些年陌生人见得多,硬着头皮交流都还算凑合。
但见了他,大约是从她迟到开始,再到他自顾自地捧了她的戏,似乎就气短了几分。如今她摸不准到底该把自己摆在什么位置,论身份她是他的导演,可是——虽然很不愿承认——的确也是她要哄着他。
这小孩儿的态度捉摸不定,她是真没见过这一款。
山间溪水流经陡坡突然溅落,溪中央独留的那一株绿苗毫不在意近在咫尺的水花,仍肆意生长。
他是野草。
迟欢放下手机,寻了个生硬的话头,“你在山里长大的?”
“嗯,月湾。”
他答得冷冷淡淡,头也没抬,好像与她说话完全不及那碗柴火豆腐重要。
她忍下揍他的冲动,打开地图查了这个名字,是阿坝州的一个小村落。
“噢,我去过叠溪,离那儿不远吧?”
“喜欢吗?”
他突然抬起头,直白干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