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黑色夹克,两条长腿支起来搁在方向盘上仍显逼仄,宽大的手掌几乎将那一小管银色口琴埋没。
对方低着头,唇在口琴边游移。额前的发随意地耷拉下来挡住眼睛,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冷不丁抬起眼。
口琴戛然而止。
雨刷“哗”一下刷掉沁下来的雨丝,把男人的脸擦得透亮。
黎青梦得以在这一刻看清他。
阴沉的回南天,这一路无论是谁,在弥漫的白雾下都难免被照得阴郁。她以为无人能够逃脱。
可眼前这人却成了第一个例外。
他在这团浑浊的天色下,有一种怡然自得的明亮。
细密的雨滴又悄无声息地覆盖住挡风玻璃,也将男人的脸氤氲住。黎青梦回过神,走到货车门边,叩了叩。
静止片刻,男人散漫地摇下车窗,手臂搭在窗框边自上而下扫了她一眼,没说话。
黎青梦先行打破沉默:“你好,请问接单吗?”
“什么货?”
他终于开口,声线她很不喜欢,一听就是烟抽多了。
“不是货,是人。”黎青梦仰头盯着他,“你们跑长途,货车厢里应该能睡人吧?”
“谁?你?”
“我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