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坐在其中,看着平日里严肃的校长换下老年polo衫,穿得西装革履,站在有些年头的台上讲话,讲着最大的祝愿,最诚挚的建议,竟让她觉得有些和蔼可亲。祝之之不知道他在这里做过多少次这样的演讲,也不知道这个年迈的小礼堂承载过怎样厚重的理想,那些理想后来又飞向何方,或许,它们依旧藏在某个平凡的心底,或许已经成为宽广结实的双翼,但此刻,祝之之从每个人的眼中都看到了惊心动魄的,耀眼的光芒,她知道,他们和我们每一个,都是真实、鲜活的存在着的。
在手中翻了三年的书,总是比新书要更沉重些,所以当它们被撕成碎片,翻飞在空中时,就成了整个高中时期最美最痛快的景象。
这是华兴高中毕业班已经被禁止的传统,然而谁都没来管他们,默许着这一切发生。
大片大片的白色从空中飘落,像从山洞里蜂拥而出的白色蝴蝶,地面的光影被切割的细碎朦胧。所有年级的人都在高声起哄,把倾撒的漫天碎纸当成扛了多年的重担,为渴求已久的自由而开心,其他年级的,为几年后的自己而开心,也为现在的他们而开心。祝之之也开心,为烤肠自由,不用再踩点抢而开心。
不一会儿,地上就落了厚厚的一层白,像雪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