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球在眼眶来回转动。这少年的胳膊和脚脖子是煤黑色,浑身上下只有衣服是干净的,头发油腻的好似已经看到苍蝇在围绕。活像是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的乞丐。
“上去一个死一个,我不想做下一个。你这是没人敢叫才叫我上去的吧?我才不上去送死。”他的目光在骚动的人群中转了一圈。
手下游转的笔一顿,笔尖触及卷面,白日恬稍稍抬头,眯起眼睛,看着排在末尾的唐骨,提醒道:“一重门考核拿不到甲不能进入一重门,在进入一重门前,归夜长漫已经告诉你规则了吧?归夜长漫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你的家族不会希望你临阵脱逃吧?”
归夜长漫也算不得大家族,也不是小家族。榜上有名,位居第六。
“你先让别人上去,我再上去。你都说了我是归夜长漫最后的人了,我才不要急着去死,”唐骨把目光移到身旁的人,指着右旁的这个人,“你让他去。”
手抚上花枝上的刺,施凉沫抬眸微侧头,看向唐骨所指之人。这人位于她左手旁,是小毛球的主人,也是本世界的天命之子——方一扇。
七月酷暑难耐,汗一流,人的身子便软了。卷起叶尖的绿叶飞落窗棂上,在树杈中的草窝里,翠鸟争着脑袋往窗棂中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