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知道自己要剃发也成为光头,心里不高兴极了,恨不得拔腿就跑。
她来时在沿途做了记号,大约也猜到了这处会设有阵法或幻象,入阵时她记着步骤,若无人看守想要逃出去不难。
只是小院拢共这么大,二十四个人整日无事就找个喜欢的角落盘腿念经,丁清有样学样,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写画画,看似认真,实际上满地面写的都是骂人的脏话,旁人还以为她在抄佛经。
骨肉离体能重生,头发没了自然也能重长,可丁清不想自己顶着个光头在周笙白跟前晃。
第三日早间,终于出了阳光,再过两个时辰,丁清就要接受剃发了,她在此之前壮着胆子去大雄宝殿找了一次黑罗刹。
她假装解惑,也抛出了两个真假掺半的苦恼,若全是假的,她未必能装得出来。
黑罗刹捧着佛经坐在蒲团上,与丁清面对面,听她说起过去遭受的痛苦时面带微笑,眼神分外同情,似乎能感同身受。
但丁清跪着,他坐着,光是这一点丁清便看穿了这个人的内心。
真佛无尊,讲究众生平等。
而黑罗刹是众生平等,唯吾独尊。
他坦然接受丁清的跪拜,将自己当真当成了寺庙里的金佛,然而也不过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