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过这一小片森林,他们入了北堂的境内。林中很热,树木越来越少,直至蒸腾的热意往脸上直喷,周笙白才把丁清放下,二人一高一矮,站在巨石上。
石头的周围全是如岩浆一般的滚水,周笙白的身后是一汪清潭,潭水纯澈,似乎没有温度,离开水潭周边才开始沸腾冒烟。
丁清朝清潭看去几眼,心中大约猜出此地,但还是问了句:“老大,这是什么地方?”
“泉眼。”周笙白侧过身,鹰爪朝潭水探去,尖利的指甲在水面上轻轻划出几道水痕,那水痕波荡开来,将水中倒映的一轮弯月打散。
丁清的目光没在水上,而在周笙白的右足上。
他的右足是鹰爪,这是丁清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了。
周笙白察觉出她的目光,将右足收回黑袍之中。
他轻哼一声,这具半人半异的身体,早就被人谈论过无数遍了。
丁清眨了眨眼,却问:“你被烫了,不疼吗?”
周笙白微怔,反问:“你也被烫了,不疼吗?”
丁清摇了摇头:“我习惯了。”
而后又是长久的沉默。
周笙白想从丁清的眼神里看出些什么,比方说排斥,惧怕,嫌恶,哪怕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