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婶儿,我啥情况你不知道吗?要不是我三叔张罗着让我当兵,我现在不知道在哪儿当肓流子呢。”
他是个苦孩子,他爹在他十岁那年坐拉砖的车出门,意外翻车死了,还没烧完五七呢,他妈就带着家里的钱仅有的一点财产和亲戚们给的礼金离家出走了,再嫁的夫家离靠山屯并不远,骑自行车也就是二十多分钟,就是这样她一样没回来看过他。
他在大爷家过,唉,家家都困难,家家都孩子多,他大爷家孩子特别多,光小子就有六个,丫头三个,一家九个孩子,加上朱逸群十个孩子。
一顿饭光插大碴子粥就得满满一锅,咸菜嘎达一大碗,别的啥也没有,小孩子正长身体特别能吃,自己家的孩子生了就得养,再加上一个别人家的孩子,他大爷干完地里的活就得上山悄悄整点山货,偷偷拿去镇上卖,他大娘是个老实的家庭妇女,管住家里的六个小子,更管不了朱逸群。
朱逸群从小就野,虽然在大排行里面是行四的,却成了七个小子的大哥,经常带着兄弟钻山沟子下套子套猎物,下河摸鱼摸嘎拉,淘得没边了。
靠着七人小团体,不到十五就混成了屯子里的孩子王,比他大的男孩都被他指挥的溜溜的听话,甚至跟附近好几个屯子的男孩约群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