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阿松。”阿那瑰纠正他。
管家嘴里答应着,领着仆妇们走了。
阿那瑰百无聊赖,负着手,踮着脚,在房门外悄然张望。
郁郁的竹影映在窗纱上,案头一具榧木棋盘,墙上一柄玉角短弓,架几上有剑匣,枕边有曲谱,窗下的白玉小佛,被日光照得剔透柔润,神清骨秀。阿那瑰不觉脚迈了进来,屏气凝神,自楠木棋罐里抓起一把冰凉的棋子,手一松,黑白子如玉珠般砸落在案上,她不禁咧嘴,无声地笑起来。
她一步步倒退,坐在床边,摸一摸屏风上的莲花刻痕,荡一荡薄如蝉翼的纱帐,帐中清甘的檀香味拂之不去,她用纱帐将自己一裹,呼呼睡了。
她太累了。
檀道一也昏昏欲睡。
他的父亲檀济尚佛,父子正交谈时,鹤林寺的大和尚玄素被家奴领了进来,檀道一还没来得及溜走,被檀济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手腕,兴冲冲道:“我特意请大和尚来讲经,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也仔细听一听。”
檀道一幼时被檀济做主,送给玄素做寺奴,受尽了魔音贯耳之苦,一见到玄素,耳膜便要疼,奈何挣又挣不开,只好双掌合十,对玄素恭谨行礼,“师父。”
玄素坐了蒲团,当场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