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花闪烁。
谢家奴仆将解酒的清茶放在案边,退出去了。
檀道一起身,懒得去看狼狈的阿那瑰,把一瓯茶喝了,他酒意稍解,“走了。”
檀道一没有去何家。领着阿那瑰到了朱雀桥畔的市楼,他要了一间僻静的雅室,一壶清茗,指着栏外道:“太常的人会经过朱雀桥。”自己往案上一伏,蹙着眉闭目养神。
阿那瑰哪管他难不难受,把松落的笼冠一丢,她睁大眼睛,凭栏往楼下张望,见秋阳下秦淮河碧波荡漾,朱雀桥如一轮洁白的弯月,横跨两岸。鳞次栉比的房屋和船舶中都是伸出的脑袋,围观太常礼官执雁担羊,礼盒上拴着五色缕,落雨般的铜钱中,他们络绎不绝地穿过朱雀桥。
在那成群结队的礼官中,阿那瑰辨不出元翼在哪里,见队伍经过楼下,她急得从朱栏上探出半个身子,叫道:“殿下,殿下!”
她的喊叫被人们的声浪所淹没。
“元翼今天不来。”檀道一来到她身侧,“他是皇子,以何家的地位,本来也不需要他亲自来纳采。”何氏尚且如此,何况是你?未尽之意,他没有说出口。
阿那瑰置若罔闻。她睫毛微颤,落寞地看着渐渐远去的队伍。
纳采的人已经走得不见了,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