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见她吓了一跳,稍觉解气,放开手,他对阿那瑰冷嗤,“蠢货。”
阿那瑰顾不上理他,飞快往园子里去了。
冬日的园子,新雪皑皑,腊梅吐芳,少女们折了梅枝,踱到亭子里评鉴,阿那瑰也得了插嘴的机会,说这个花开得好,那个香气浓,还得蒙谢娘子的柔荑拂了拂肩头的落梅,她坐在石椅上沾沾自喜,简直要翘起脚来。
不知哪个坏心眼的提议了,“咱们以梅为题,赋诗吧。”
阿那瑰一呆,见每个人都在附和,只得放下梅枝,拎起重愈万斤的笔,愣了半晌,她放下笔,手指抚过微蹙的眉头,“哎呀,我头有些疼。”
“让烟气熏着了,吃盏茶。”一名娥眉淡扫的矜持少女盯着阿那瑰喝茶,等她放下茶瓯,少女笑道:“听说你是檀阿兄自睢阳牙市上买回来的,因为会唱歌,被檀侍中认了养女。你不会赋诗,唱只歌给我们听嘛。”
阿那瑰手落在冰凉的石案上,装出来的一副愁容瞬间消失无踪,她乌黑凌厉的眉毛一扬,桀骜不驯的本性暴露无遗,“我不会唱!”她大声道,将梅枝一脚踢飞,大步流星地离开亭子。
檀道一还在席上忍受谢老夫人的啰嗦,听见脚步咚咚的,他回首一看,果然是阿那瑰去而复返。檀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