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家道中落,他何至于入赘周家,看人脸色,忍受妻子的粗鄙容貌?
周氏走到房门,拐了个弯,便将手帕丢在了草丛里。
不远处有个小厮在搬动廊檐下的花盆,周氏走上前,发现就是那日在院中听见她唱戏的小厮。
他脸上有一块青色的胎记,很好认。
周氏转着手腕上冰凉的翡翠镯子,立在阴影里看他半晌,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厮听见她的声音,很是一惊,手里的花盆险些摔了。他抬起头来看她一眼,旋即低下头
道:“小的叫同安儿。”
“同安儿。”周氏向他招了招手,道:“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同安儿趋步近前,也不敢靠得太近,站在三五步外。午后天气暖,花香混着周氏身上的脂粉
香,一阵阵往他鼻子里钻。
“那天,我唱的戏,好听么?”
同安儿心头一紧,盯着她鹅黄裙裾下的大红鞋尖,结结巴巴道:“好,好听。”
“有多好听?”
同安儿想了想,道:“比春笙楼的凤仙姑娘唱得还好听。”忽觉这话不妥,忙解释道:“小姐
金尊玉贵,与那些戏子自然是不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