兑兑原本挺直的背稍弯了下,挪挪屁股,坐的靠里了些,渐渐放松,寻了个舒服的坐姿。
从小到大她就一直对他有一股莫名的惧意,东兑兑天不怕地不怕,目中无人,对他却有几分难以为外人道的恐惧,既不安又信任,既亲近又总想远离。
这种恐惧不是来源于她曾经见识过的锐利狠辣,也不是因为她厌恶装腔作势的人。
他一定懂,他们相处时,就算有其他人在场,在东兑兑移开眼睛跟他视线相撞的那一霎那,他眼底有隐秘的焦灼在燃烧。
她只觉得危险,非常危险。
老天仿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瓢泼汹涌而至,短短几分钟,外头的雨越下越大,低洼处已积了一汪汪雨水,往低处涌流。行人的奔波和车流的穿行都在雨幕下被快放推搡,交通灯几乎变成一团杂糅的颜色,单音节律动的水声淹没一切杂音。
快到目的地时,申闵凑近她,帮她打开安全带,她正欲起身,又被男人的手拦住,“咔”一声被重新锁住。
东兑兑下意识往后仰,惊疑地看着他,“怎么了?”
“雨太大了。”
车外剧降的寒气与车内的温暖相撞,窗户凝了一层层雾气,外头霎时变得模糊不清,湿气已将路面熏成了深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