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渐渐止住哭声,又听那婆子说道:“你独身一人,若是被歹人骗去,倒是不好。这隔几条街有个王家酒楼,今日那三掌柜在招女工,若是识文断字,工钱能翻番哩。噫,我若也识字,在那当个女大厨,比服侍人受气好多了”。
舜娘听得,本要问几句,却一时发不了声。见这婆子不识字,只得干着急。那婆子见了,说道:“小娘子,你装扮好,就上楼去取你包裹。横竖这楼里人都下了药,睡到正午才醒,我天亮前陪你去”。
又说:“等回来后,我就妆个歹人抢劫的样子,这店家心里有鬼,也只能混着认。你上楼多拿点金银,就当是被歹人盗去的。”
舜娘见这婆子不慌不乱,还条理清楚,心内纳罕。本以为这些没读过圣贤书的愚民愚妇,只懂做些粗糙活计,赚个温饱。那些心内存奸的,一分一厘,弄个小买卖,等攒起来再扩个家业,吸血抗税,才成大商贾。
谁知这大字不识的婆子,竟有这等见识,与自家以前见过的仆妇完全不同。难道仆妇们在主人面前一个样,背过身又变另一样?
舜娘还不知苦难最能磨砺人心,那些汴梁旧难里逃出来的,哪个没几分本事。这婆子原来是老实农妇,等家破人亡,混迹丐帮,经了多少故事。又被贵家收留,待了七八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