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这话也不亏心”,又说:“我今日剪了头发做姑子去,这酒楼谁爱担谁担”。
王老娘也说道:“李家的,若不看你是嫣娘的姑妈,谁提携你入股。咱们孤儿寡母的,不拧成一根绳用劲儿,反倒自家乱了起来。再说嫣娘也是你看大的,那外面泼的污水,你也信得?”
那王姑母背地里说人,被事主劈头撞见,原本心虚。见嫂子侄女向自己说破,反倒不怕起来。又想着自家盛儿是天上星宿,这次准能考个举人回来,到时自己就是老封君,这一屋子的商贾草民,见自己哪能不拜。
于是壮着胆气,骂道:“嘁,你家的股有多金贵,盛儿当了举人老爷,眨眨眼就有人送田送地,还有人自愿为奴哩。我原本想着是亲戚,你家狐狸抬个二房也倒罢了,谁知这狐狸抓住我一点子唾沫,反不依不饶起来。我今日就撤了股,以后盛儿为官做宰,你们别想攀附”。
王老娘被这狼心狗肺的话气得直翻白眼,一时手滑,被嫣娘挣开。那嫣娘气得唇白色滞,抓住一把,胡乱剪了几下。李婆子一时没防住,等再拉住时,却见嫣娘头上长长短短,成了个阴阳头。
王老娘见自己女儿损了头发,又被剪子割了手,滚下泪来,大哭道:“我的儿,你做了姑子,我将来要靠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