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姓,宫中以“郑夫人”相称,也不过因她出身郑地。
“夫人腹中骨肉,若是男儿,那便是大秦尊贵的大公子。”莆月的语声响在近旁,柔和的嗓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若生女郎,那也是王上长女,日后必会封了公主,一世优荣。”
“只待这孩子顺遂长大,夫人便是终身有靠了。”
阿荼闻言,只是半晌静默,未有言语。
秦王虽未亲政,但年将弱冠,自半年前起便已开始着手料理一些政务,所以平素少有闲暇。但自那之后,却几乎每隔二三日便会来清池院一趟,有时,甚至索性带了朝臣的章奏过来,用毕了饭,便坐在案旁提笔批阅。
时间转眼到了腊月末,这一日,秦王同阿荼二人刚刚用毕了下餔,围着炭炉,各据一案做着手头的事儿。
室中筑有火墙,原本也并不算冷,但阿荼所在的清池院仍自前些日子便生起了炭炉。圈底支足的铁铸炭炉上方是方形推盘,盘内炭火正炽,推盘两侧带了链耳,搬动起来十分便宜。
秦王置了张书案在炉旁,身姿笔挺地席地正坐于案前,执了缠丝绘漆的兔毫笔,沉眼看着面前那一卷上报蒙骜大军势如破竹,连下魏国酸枣等二十城的章奏,面上只掠过一瞬悦色,既而却是眉峦深凝。
而阿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