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报仇的么?可整整驻在这安阳四十多天了,连窝儿都没挪?!”身边听他们说话的人又多了一个。
“上将军不发令,谁人敢动?真真憋屈!”
“老子宁愿去打秦兵,在沙场上战死,也不要窝囊死在这鬼地方!”
不远处,一顶宽敞些的营帐中,项羽正专心而细致地擦拭着自己的那杆银枪,那枪尖上的铮亮的银色,被缯布细细摩挲洗润之后,一线寒芒愈加凌厉冷冽。
“禀将军,昨晚营中.共折损六人,皆是伤兵,禁不住寒雨冻馁而亡。这四十天以来,伤亡总计一百三十五人。”年轻的裨将长跪于地,清声道,嗓音里已隐隐带了几分悲凉——这些弟兄,都是他们当初一兵一卒拉扯起来的,哪一个不是患难与共的同袍?哪一个没有父母家小?
“那,宋义今日呢?”项羽擦毕了枪,凝视着枪尖那一线寒芒,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