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挥霍的,从来都是自己富余的东西。所以,他肆意张扬,从来不肯为了那些不怎么在乎的东西,委屈了自己的脾气。
--所以,走到如今四面楚歌的境地,其实也一点儿都不意外呵。
如今,汉军围困垓下已经整整两月,营中粮草断绝,将士们已经开始杀马充饥,再这样下去,没有战死,也是困死在这里。摆在面前的--只有死路。
她回身看向主帐,帐中一盏孤灯独明,昏黄的灯光静静地映出一道独坐案旁的影子--从正午到如今,他已坐了整整四个时辰。
她顿了顿,终究还是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阿虞,若孤战死于此,可愿相从?”
--她刚刚进了营帐,便听得那默然静坐的人影,问出这么一句。
虽是问句,却如此笃定,语声随意得不带一丝疑虑。
虞姬闻言,脚步微微滞了一下,然后才走到案前,在他对面敛衽跽坐下来,直到此刻,她依然清姿艳质,容色照人,连行止礼仪也是如旧的幽姿雅态,分毫不乱。
待坐定之后,双十年华的绝色美人,神色安然,静静与项羽对视,眉目间缓缓挑了丝笑意,一双似水明眸清波潋滟--“大王以为,妾颜色如何?”
“艳质无俦,生平仅见。”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