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絮叨不休的皇太后,竟是有些突兀地戛然住了声……然后,室中是许久许久的阗静。
令人自心底里恐慌不安的静,落针可辨。
“那,阿乐,你要阿母如何呢?”半晌之后,年近五旬的妇人启了声,这一瞬时仿佛蓦地又苍老了许多,眼角的褶皱深得有如刀刻,而那双深明清湛的眼里是旁人从未见过的凄楚哀恸“你觉得阿母在逼你,那——又是谁一步步将我逼到了今日这般境地?”
她静静看着女儿,置在案上的双手都微微颤着,语声里似乎都带了些狠意:“你可知晓,十九年前,在沛县的大狱之中阿母经历了什么,十年前,被俘于楚营之中阿母又遭受了些什么?”
“呵……那般的屈辱,那样的折磨,都是因为嫁了刘季那老儿!待终于被放了回来,他却连看也不肯看我一眼……”她语声转轻,却无端端令人心底里发寒“是呵,被折磨得都脱了人形的老妇,哪里及得上他身边貌美的戚姬一根儿寒毛?”
“阿盈,呵,我亲生的儿子居然可怜那贱妇!我不该杀了她?若是她生的贱种当真即了皇位……那如今,我坟头上的草也早该掩了尸骸了罢。他不忍心看那贱妇死,就忍心看着他的阿母活生生给人逼死么?!”
她神色里几乎泛上了恨意,牙齿咬得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