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儿预备下了罢。
半月后,椒房殿。
“皇后荧惑失道,怀不德,挟毒与母博陆宣成侯夫人显谋欲危太子,无人母之恩,不宜奉宗庙衣服,不可以承天命。呜呼伤哉!其退避宫,上玺绶有司。”
宣旨的宫监执着一轴黄绢,逐字念道,语声尖锐得有些刺耳,满殿瑟瑟跪着的宫婢皆面色苍白,神情惊惧。
霍成君只静静跪在地上听着,面色如这些天来的每日一般的苍白,神情却平静得没有多少起伏——这一纸废后诏书,终是来了呢。
谋害太子?也是呢,罪证确凿,无可分辩。
半月以来,静静枯坐在这椒房殿中,她反而想明了许多事情,心绪竟平和了很多。
“罪妇霍氏,求见陛下。”她看着宣旨的宫监,神色凝定,道。
“奴婢自会上达天听,见与不见,只看陛下了。”那宫监看着眼前蓦然从皇后之尊被废为庶人的女子,神色间带了几分怜悯。
…………
出乎意料地,天子竟次日甫下早朝,便驾临了这座已满殿宫人惊作寒蝉的椒房殿,步履平缓,一如往昔。
她同数年来一样,静静跽坐在西窗下,微微仰头看着窗外……单从背影端量,便仿佛瘦削单薄了许多,似乎弱不胜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