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态炎凉。
上月,阴家刚刚登门退了亲,阿骘同她家内侄女的这门亲事,是六岁上便定下的,甚至去年两家长辈都议定了婚期……这是她的娘家呵!
而阿缇,如今也是十一岁了,以往提过亲的人家,自丧事之后,大多便再未登过门了……而仍遣媒探问的,结亲对象却已换成了族中庶子旁出之类,甚至有残弱或鳏夫。
她的阿缇,那般好的孩子……!
阴氏原本垂放在膝头的双手,蓦地紧紧攥住了衣裾,绞得指节处一片冷凝惨白。
老夫人微微阖了阖眼,她见儿媳神色,自然明白她想到了些什么,顿了顿,轻声道:“原本来往的人家,如今大多已疏淡了……日后,家中几个孩子的亲事只怕会艰难上许多。”
——原本早几年的时候,她的两个孙儿都尚了公主的。而今……还愿意结亲的人家,又有多少是看着邓家还有个将来要入宫为妃的女儿?
“阿绥,三年服满之后,仍是要入宫的。”老夫人神色间带了几分爱惜,轻声道。
逝者已矣,而活着的人,莫论再艰难,也得挣扎着一步一步走下去。
“而那个时候,她的境况同先前可就是天渊之别了。”
早先选妃之时,身为护羌校尉邓训的嫡长女,原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