绥午憩方起,正坐在那面全素镜前梳妆,甚至还散着一挽长发,未及梳理,便看到了天子掀帘而入。
“拜见陛下。”她只好放下了手中梳篦,任长发披散着,敛衽为礼,拜倒下来——形容不整地见天子算是失仪,只是,他来的时候也太不巧了些。
“才睡醒?”天子倒也不为意,淡淡笑着免了礼——她是醉心书卷,若有喜爱的书,废寝忘食是寻常,晚上时常睡得晚。所以,日日午间都会小憩上半个时辰来补眠。
“妾失仪了。”邓绥姿态恭谨,敛衽再拜。
“无事。”刘肇看着眼前少女,一挽如缎乌泽的长发披散于肩背,几络柔柔地垂于鬓侧,不绾不髻,反倒是异样的清逸出尘……
“朕方才见宫人们在摘柿果,已是要收工的模样,但树上却还留了三成……是打算留到正月开春么?”莫名地,他想多看看她这副模样,于是便一边说着话,一边径自走到了窗下竹木几畔坐了下来,而邓绥见状,也只好走了过去,在他身边敛衽跽坐了下来。
“不是,余下的,便不打算摘了。”她坐定之后,清声应道。
“噢?”刘肇闻言微微有些疑惑,垂眸思量了片时,道“是担心有宫人因此堕树受伤?”
年年宫人采果时,因许多树木高愈数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