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向敏悟如他,竟也是有些愣了。
——原来,他方才一时默然,没有及时回应她是为了这个。
不由自主地,黄硕原本有些紧绷的心弦瞬时间便松了下来,而后思及他的境况,心下竟莫名也有些伤怀……是呵,原本偌大一个家,如今只余他一人孤孑孑地住在这异地他乡。
她不禁抬眸与他对视,一双泼墨般灵动纯澈的眸子真切而笑:“往后,还要同妾一起用许多年的饭,郎君莫嫌腻烦才好。”
“嗯。”他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些,一字以应。
这一餐朝食用得安静又舒心,二人俱是士家出身,礼仪周至,姿态随意里透着矜雅,匕箸碗杯等时有碰触,极有律韵感的声响宛如乐声。
用过饭后,双双用水苏漱了口,围案而坐,黄硕微微思量了一瞬,而后终于开口,神色带了些郑重地问道——“不知,家中的书房是那一处?”
不及他回应,女子微咬了唇,而后出声解释道:“妾今日需打理一应嫁奁,其中……大半是书卷简牍。”
——谁家女儿结缡出嫁,会带了千卷书简?黄硕自己也觉得此举有些出格,但……出阁离家,除了血脉至亲,她最舍不下的,便是自幼研读,日日相伴的这些竹卷了。
书藉在当下,算得上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