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好生管上一管了。
自住进左将军府中这一处宅邸后,黄硕很快便适应了女主人的身份,主持中馈,料理庶务,府中一应仆婢亦用得如臂使指,因此,如今行事颇是顺当。
她近乎有些强硬地监督着他卧榻休息,一日三餐烹了各样滋补之物,看着他吃完……
黄硕一向深明大义、通情晓理,所以难得地惫赖一回,孔明竟一时没了辙,最后,只好微微苦笑着,无奈地妥协,令属官只将每日最紧要的公文呈送上来。
——他如今任军师将军,署左将军府事,实际上是一人主理着主公刘备治下荆益二州——方圆数千里地域的几乎所有事务,说是隐然丞相也不为过。
是以,镇日间公务几曾轻松过?又有多少是耽误得的?——但,见着她这般忧切模样,却是莫论如何都不愿辜负了这番心意。
所以,此后便是他倚枕卧榻,她敛衽跽坐在榻边,将各地呈上的公文一封封读与他听……
黄硕一惯心思敏捷,时常甫念罢,便能条分缕析地试着提出几个章程来,许多竟都可行。孔明只需仔细斟酌之后,精简或增益一二,再由她执笔记叙……如此一来,事半功倍。
他目光温暄地静静看着敛衽跽坐在榻侧的青瓷灯下,挽袖悬腕,一字字运墨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