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皇帝还能在这病入膏肓时对他,对这个大誉的嫡长子说出这么感人的追忆往昔的话来吗?
面前本该处于壮年的男人已经变得苍老。则宁轻轻吐出一口气,挥掉刚刚泛上心头那复杂难言的感觉。
而且自己也根本没必要困于这么一个没有如果的问题里。
不可否认的是,面对着爱妾和爱子,还有李庆安一党一面倒的呼声,皇帝还能坚持让自己来监政,并且不插手自己处理的政务,的确难得。细数历史上所有的皇帝,能做到完全信任太子的,也不过一掌之数。
则宁面色沉静,皇帝的咳嗽声也渐渐轻了。
皇帝苦笑:“朕知你不爱听这些,不过人老了,总会唠叨一些。则宁,你可知,朕这一辈子最羡慕的人是谁吗?”
皇帝还没等则宁开口,便自答道:“朕最羡慕的,是你大皇伯啊。”
他的目光有些悠远,动了动唇,道:“你大皇伯当初是何等的惊才绝艳啊,朕这几个兄弟中,就属他最沉稳有谋略,他本该是如今坐在金銮殿上的人,可为了一个乡野女子自请削蕃。不过是一女子而已,喜欢了就纳进来当个妃子,可他不,非说要‘两脚踏遍尘世路,以天为盖地为庐’。你不知道朕有多羡慕,可朕就是做不到他那样洒脱地放弃面前的荣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