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来世间规矩,逝世之人葬后三年方能迁坟,二来也想让娘在佛山脚下得以庇佑,因着当时今上仍恼怒我爹,我们守了三个月灵便匆匆赶了回来,现如今三年已过,不能再让我娘一人在外了,后日爹便要与封澄一起走了。”汤妧说着这些,语气里是数不尽的哀嘘。
段锦极少听她说她娘的情况,汤新台若非喝醉了也不大会讲,因而他只以为那个他不曾见过的女子在他们心里早已淡忘,现在想来,不过是伤感过深,不敢提及罢了。
还好只是汤叔去迁坟而已,他舒了一口气,而后又忽的绷起神经,轻声问道:“那你们……以后还会回去京城吗?”
“应当不会了,”汤妧摇着头,段锦闻言正要舒一口气,她又忽的说到,“不过日后我外祖过寿我自然要去的,一去说不定要待上个一两年呢!”
段锦又紧张起来,一颗心忽上忽下的,直让他发慌,“你,你……”
“怎么,”汤妧见他紧张的样子只觉得有趣,一双杏眼泛着灵动的光芒,“你舍不得我?”
“哪,哪有……”段锦被人戳破了心事,梗着脖子不肯承认,汤妧不信凑上去盯着他,段锦红着脸直躲。
最后他受不住她的揶揄,忙往堂屋蹦去,“不跟你说了,我饿了,吃饭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