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陈书潇进来, 郭氏红了眼,嗔道:“在船下候着就是,不必上船多走一遭。”
陈茂闵道:“你祖父祖母可好?”
陈书潇笑道:“祖父还是老样子, 下衙后读读书。近一二年迷上种花, 经常跟薛家祖父一起逛花市, 比谁养的花好。祖母身体健康,就时不时惦记着六六,常说当初就不该让六六去。如今三婶日日在祖母身边侍候, 瀚哥儿下了学回来也会陪着祖母说说话,解解闷。”
“那就好,那就好。”陈茂闵声音有些咽噎。
陈书潇掀袍跪下,膝盖方着地,郭氏已连连命人扶起。
“儿子不在爹娘身边服侍,已是不孝,请爹娘受儿子一拜。”陈书潇恭敬道。
陈茂闵望着眼前一表人才,意气风发的儿子,心中甚是满意,受了陈书潇一拜后,道:“你年少正是举业的大好时机,何须把光阴浪费到我和你娘身上。何况家中下人甚多,又有你妹妹日日陪伴,你娘也不寂寞。你三叔来要信说你举人可期,为父甚是欣慰,当年你爹我实不耐烦举业,让你祖父很是恼火。虽不承望你举业一定有成,但你能有如此学业,为父心里实在高兴,也替为父了了你祖父的心愿。”旋即,陈茂闵肃了脸,“但且不可学那等酸儒模样,只知闷头读书,别的一概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