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说着要去举报谁, 男人嬉笑说着讨债就是要泼油漆……商楚站在泰平路拐角口, 探出脑袋。
警车离去, 摩托车离去,泰平路中央留下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女孩,女孩在原地站了一会儿, 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再到后来,她蹲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
商楚靠在墙根,看着自己满身黑兮兮的油漆, 踟蹰着没有过去。因为他而哭还是为了他而哭,区别好像有点儿大,自爸妈相继死后,外婆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为他哭过的人,眼前这个蹲在烈日下嗷嗷哭的陌生女孩,不知为何,让他眼睛一阵热。
二十分钟后,哭声渐小,女孩摇晃着站起来。商楚太阳穴青筋突突直跳,眼睛酸胀辛辣的疼:女孩身上穿着的是红色连衣裙。
红色,红领巾那种鲜艳的红。
他闭上眼睛,睁开,再闭再睁,红色红色红色,依旧是红色。
他能看见红色了?!
商楚压抑着狂跳不止的心脏,屏住呼吸低头往自己身上看,黑色的油漆,他再抬头去看女孩,红色连衣裙,反反复复几个回合后,女孩已经走远。
他看着女孩渐远的红色背影,伸手到嘴边咬破食指,血依旧是黑色。
后来的他一直在想,第一眼在泰平路见到她时,她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