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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畏疼,只是有些担心方歌渔。
下意识地偏头看了她一眼,纵然腕间印记猩红如催命一般,却见薄透红纱下的容颜,神情如故,没有丝毫变化。
百里安有些意外,她竟然也能够这般忍疼。
“礼成——”也不知是从那个纸扎人口中蹦跶出了高唱之声。
随着语音落下,百里安腕间刺痛,鬼嫁印泣血般灼裂肌肤,一缕殷红的鲜血化作红线曲折延绵,而方歌渔那一方亦是同样的景象。
两相红线缠绕相结,拧成一股同心结的模样。
疼楚散去,伤口酥麻,渐渐地,腕间竟是添了几分酥痒的快意。
那抹快意如电流一般,流窜至心底。
百里安身体微怔,目光茫然了一瞬,偏首下意识地看向方歌渔,清明的意识仿佛在极为短暂的须臾间,被某种难以明喻的东西所占据。
凝视身侧佳人,竟是让他生出一种错觉。
一种今夜便是他与她喜结良缘之日,身边少女,是他即将共度一生的妻子。
此念一生,百里安悚然,头脑豁然清明。
反观方歌渔,她冷哼一声,目光戏虐地看着腕间红线,如看小孩子把戏一般,竟是丝毫不受其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