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十三人的空间里,郁玲有一种不太熟悉的空旷感。小公寓两梯八户,早晚上班时分嘀声不断,开门关门,人来人往,“抱歉,请往里面一点”,更长更尖锐的嘀声,后入者退出一个,“抱歉”,也有装听不见不肯退出的,先入者焦躁的凶着,“要迟到了,出去等下一趟啦。”住在高层的郁玲,每逢夹在电梯的最里头,被迫肩背屁股都贴着墙,闻着前头男生头顶溢出的头油味,顿起三天小长假里五万人拥进大梅沙海滩的窒息感。
所以,这个人声鼎沸的城市,一年中恐怕也只有此刻,电梯也有vip专享,刷刷上行,犹如风助。郁玲想象她每越过一个楼层,电梯门都沉默幽静着,只有井道里的风,呼呼的在脚底跟随,径直到达25楼。
人少就是好。她已独自在深圳过第三个年了。
2503号,郁玲开门后才发现屋内一片漆黑。早上出门时,她忘记拉开那扇五米高的窗帘了。没错,窗帘有这么高。公寓是loft户型,客厅内有两层高的落地窗。2008年楼市低迷的某天,她陪同事来看房,样板间逛了一圈,同事还在嘀咕这户型花里胡哨不实用,楼盘位置也不好,她倒直接落了定。第二年交了房,她立马装修,做成了一个小复式,客厅和餐厅间的过道里踩着旋转楼梯上去,就是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