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的眼里看见了惊喜,却没看见那让她心悸的光。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有什么值得失望的?他们俩同年,钟乐乐是白羊,郁玲是天秤。他也三十岁了,难道我还希望他永远保持孩子般的天真和鲁莽?他应该也吃过不少苦头了。他也许早已有了女朋友、或许结婚了,更或许有孩子了。
郁玲去上洗手间,迎面撞到了这一层办公区的前台。“玲姐,正找你。刚才上来一男的,递给我这个,非要我帮忙,他说他在培训,没功夫进来找人,让我带个纸条给你。”
前台递过一张折叠的纸条,口子拿透明胶黏了起来,上面书写着大大的“郁玲”两字。看这龙飞凤舞的字,郁玲就知道是谁。她的名字,除了她自个写得最好看之外,第二好看的就是这个人的了。
这种看纸条的感觉奇异又熟悉。印象中的那个人确实是递条子狂魔。写字本经常被他当做了稿纸,从最后一页开始写,写得太多,这本子就废了,只能当聊天纸了,然后在三五个隔着的同学间飞来传去。他似乎很容易无聊,无聊起来,聊什么都可以:
“今天下午我们要和三班打篮球赛,去看不?”“不去。”
“借我棒球英豪看。”“已经借出去了。”
“你知道宁少和倩交往吗?”“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