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就不太逛东门华强北这样繁华的商业街了,她花越来越多的时间呆在家里。这个精心布置的家是她努力生存的证明,5米多高的空间,充盈着她所有的情绪与味道,这是她的根,她的元气。
也许钟乐没有这种根,虽然他在成都有工作租房子,当然也买得起房。可为什么不买房,他大概知道,他的情感生活,都是被裹挟进苏慧那个本土家庭的。他们要同化他,让他成为苏家人,而他不想被同化。
时间到七点半了。郁玲翻来覆去的改文档改了好几轮了,再改下去就要吐了。她想起李泽帆,那个身子很瘦、脑袋很大的男孩子,他看上去营养不良,但是脑袋瓜子很灵活,曾是理科班的天才。他的数理化通常考满分,英语也还行,语文总是不及格。他说不怪我,因为我的头脑是逻辑的化身,而语文,它不在这里。但郁玲却没法把他和逻辑思维联系起来,他是个怪人,某种狂热偏执的怪人。
算了,他是不会罢休的。郁玲关电脑,说:“我弄完了,走吧。”
到李泽帆下榻的酒店粤餐厅,大堂全满座。郁玲还在人群中搜索,这次钟乐先发现了,招手大喊,“泽帆”。他跟郁玲说,就那边,那个,穿浅灰色条纹西装的。
郁玲心里咯噔一下,条纹西装,当自己斑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