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空间里只有宋宴山和姜愿,姜愿浅浅的呼吸几乎要将宋宴山包裹起来,他像是窝在绵软的云堆中,让他从昨晚就开始缩得皱巴巴的心也慢慢松柔下来。
宋宴山微侧了头,就能看到近在咫尺的姜愿,陪护的床很小,连翻身都难,也绝对称不上柔软,但她没有丝毫抱怨,很不以为然地睡着,百合花卷般的睫毛静静地在晒下阴影,宁静与安详。
宋宴山贪婪地看着,连眼睛都不舍得眨一下,他忽然就觉得这次住院非常得值,简直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如果姜愿可以一直这样陪着他,他并不介意再多自虐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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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愿是被什么东西的撞击声吵醒的,她下意识就坐了起来,眼睛还未睁开,便叫:“宋宴山?”
她的手往床上摸去,被子掀开了,还留有体温。
宋宴山在黑暗里说:“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愿爬起来开了顶灯,见宋宴山站在床尾,刚才的那声声响应当是他在黑暗中行走不小心撞上床尾才发出的。
姜愿赶紧下床,想去搀扶他:“你怎么不开灯啊?”
宋宴山手扶在床板上,宽大的病号服显得他格外清瘦,他道:“你还在睡,开灯会吵醒你,没事,我只是去趟洗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