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色的小勺儿,燕淮安摸上去,依旧温热。
第11章 酸楚不尽是当年
小心翼翼给碗端出来放在左手里,右手开了盖子,寡淡的汤水的热乎气儿随着晃荡的余波未平,将轻薄的白盖搁在桌子上,燕淮安拿起食盒里的小勺舀了口欢喜着送进嘴里,嘴角大大地翘起,垂下的眸光复杂难明。
今儿是她每生每世的大劫,此前燕淮黎还那样指桑骂槐地敲打她只作不懂,到了没有避了这碗汤。领着燕淮黎进来的时候她还在迫切地在心头过着各种推拒的法子,如今没想出真正破釜沉舟喝上,却也不想避了。死了那老些回,也不差这一次了,这汤,她可是有十来年没有喝到,不遇上还好,一遇上,委实有些怀念。与其杯弓蛇影,倒不如大大方方地喝下去,再好好品一品这份滋味。燕淮安将水濛濛的眸子低埋在小小的汤碗里,将那些朴实到曾经连下等的奴仆都不愿吃喝的东西大口咽下。
燕淮安与燕淮黎的母亲并非哪家的贵女,不过是一个在茶楼里靠着善良的楼主的庇护蒙着面,弹琵琶卖唱为生的孤女,之所以成了皇后全然靠的是一张艳绝天下的脸。她也着实风光过一阵儿,冠宠六宫,椒兰殿里夜夜笙歌,却在替先皇育了两子之后色未衰而爱迟,被另一个新人替了皇后的地位,没什么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