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瑟瑟发抖的小绵羊,懂事得令人发指。譬如,遇着摄政王或者燕淮黎的时候。
宫里守门的侍卫认得燕淮安的轿子,燕淮安一掀帘子露出半面,那厚重的宫门笑呵呵地为她打开,一路顺畅地到了御书房,蒋瑶音先下的轿子,燕淮安听她升调“咦”了一声就觉着头疼,下了轿,觉着更头疼了。
御书房外洋洋洒洒跪着六个人,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身姿风度更是相差良多,毫无疑问,那里面儿最出挑的就是她差一点儿就过门了的夫君,温玥了。温玥笔直地跪在最前边儿,墨绿的麒麟朝服挺拔地垂在又毒又辣的太阳底下,仿佛一棵铮铮的岩上青松,白皙俊美的脸已经被晒得微红,热汗冒在他的鬓角,紧抿的嘴唇已经干裂,常日里总是微笑着的脸也面无表情,隐约那面无表情里还有一丝恍惚呆滞,怕是给晒惨了。温玥后边儿跟着跪了五个或胖或瘦的年轻人,都是六部新晋的尚书,其中有一个大胖子流了满脸的汗,连一身儿官袍都被浸湿了,滚圆的身躯上的肉微微地都在抖动,估摸着撑不了多长时间了,五官还算端正,就是油腻的很。
常公公着一身儿墨兰宦官服守在御书房的门前,右手拿着拂尘搭在左手上,冷眼望着这六人,大抵是燕淮黎吩咐的。见燕淮安两人来了露了个可亲的笑,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