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所有人都退下后, 他脸色终于微微扭曲了下,他抬手按了下胸口,低低咳了两声, 心中痛骂司马绍玩阴招,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响起。他抬头看去。
司马绍将干净的布扔到了王悦的脸上, 他倚着船篷看着狼狈的王悦, 忽然笑了下,“不服?”
王悦扯下了脸上的布, 一双眼望着他,嘴角极轻地抽了下,“服。”
司马绍望着他。
王悦抬头大声道:“服!”
司马绍看着王悦坐在甲板上那副破罐破摔的无赖样子,看了会儿, “王导英名一世,怎么偏偏生出你来了?”
王悦笑道:“我怎么了?”
司马绍看了王悦一会儿,懒得同他闹,倚着柱子淡漠道:“王敦兵力不弱,要早作打算。”
“他还没反, 我若是你,我会再观望一段时日,温峤来信说王敦病重,我瞧着不是假的。”王悦想了想,觉得他这身份说这话有些立不住脚,有徇私之嫌,他又道:“芜湖的兵马你都亲眼瞧见了,王家年前断了他的粮草,他多拖一日便少一分胜算,按常理来说,他早举兵了。”
“你真觉得他病了?”
“替你家南征北战打了一辈子仗,他落下了不少伤,旧疾发作也不是没可能。”王悦笑着看了眼司马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