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通话。
卫霖打了个激灵,困意全消,心里的不祥感越发强烈。
白源惊醒过来,听卫霖说完,立刻下床穿衣。两人连洗漱都没顾上,车钥匙一抓就往门外跑。
早高峰还没到来,他们只花20分钟就赶到了市警局旁的鉴定中心,被守在门口的一名警员带到一间尸检室。
金属解剖床上躺着一具尸体,身上盖着白布。吴景函脸色惨白、失魂落魄地坐在旁边,隔着白布握住尸体的手。
卫霖三两步冲上前,掀开白布。
李敏行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眼前,肤色青白、嘴唇绀紫、双眼紧闭,头发湿漉漉地滴着水,像是一座泯灭了生机的蜡像,刚从冰冷的河底被打捞上来。
卫霖的身体像被什么看不见的重物击中,摇晃了一下,白源从后方扶住了他的胳膊。
李敏行死了,连尸体都冷透了。
吴景函握着冰块一样僵冷的手,无论如何也不肯放开。他眼眶发红,眼白上血丝密布,牙关紧咬,仿佛只要一松口,就会爆发出歇斯底里的咆哮与恸哭。他正用尽平生的理智与忍耐,强行压制住即将崩溃的情绪,但这种忍耐如同毒药向内倾灌,把五脏六腑腐蚀成了一团千疮百孔的、实质化的痛苦。
卫霖不忍目睹地重新盖上白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