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本里,父亲的婚姻状况一栏写着“离婚”,霎时都大呼小叫起来,纷纷围着他问长问短,“你爸妈离婚了呀?”
“啊,是啊。”千里坦诚地答道。他不懂,离婚有那么奇怪吗?
他和别的小孩的生活,有什么区别吗?
他放学也有人接,在家也有人给他做饭,晚上也有人给他赶蚊子,和他一起入睡,周末他还能打游戏,他觉得,一切都挺好呀。
意识到不对劲,是某一次的六一儿童节,父亲破天荒地带他去游乐园玩时,意外地碰到了熟人。
不是一般的熟人。
是千里的妈妈。
可她不是孤身一人。她的右手牵着一个小女孩的左手,小女孩的右手则牵着另一个男人的左手。
她笑靥如花,和那个小女孩、那个男人有说有笑。
见到她的那一刻,千里就感觉父亲抓着自己的手倏地加大了力道,却没来得及转身,她和那个男人便都齐齐看到了他们。
这是个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节假日能去的地方就那么些,碰不到不出奇,碰到也不出奇。
父亲尴尬地讪讪一笑,“这么巧啊。”
母亲和那个男人也礼貌地笑了笑。
母亲低头看向千里,“小棋……长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