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心情格外宁静,这些日以来,所有关于蒋继、卢陵、颍川派或是关中派的烦心之事暂时抛却,独自走在潇潇冷雾之中,轻快洒脱。
经过垂花门时,灯笼被风吹熄。韩攻回到自己房间去找油灯和纸捻子,却不知放在何处。
平日这些都是阿武打点,他唤了几声阿武,没有回应,才想起阿武还在东院睡着。
他便想起了偏房里的小不点。
今夜,整个祠堂都静悄悄的,小不点的房间黑着,韩攻摸进了屋,找到了桌上的油灯,点着。
室内燃起微光,他端着灯正要离去,却发现那等下压着一掌薄薄的纸。
韩攻拿起来,纸上字体娟秀地写着几排小楷:
心乎最微,渊潜天飞,澄如秋月,和若春晖。盈虚之气,守而勿亏……
韩攻博览群书,竟然从未在任何典籍上见到过这样的文字,不由得奇怪。
他拿着纸条,走到床边挑起帐子。
白素蜷缩在大床上,灯光映照下沉睡的小脸透着几分疲倦和妩媚,一种和小孩子格格不入的成熟冷郁。
韩攻放下帐子,对那纸上的文字忽然来了兴趣。他是做学问的,而且做得极专极深,年少时便称霸太学,讲席博士们随便说一段文字,没有他不知道出处的,这张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