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心上,只是蹙眉道:“这些新拨的小丫鬟们也实在太不守规矩了,你得空好好教教,别让她们胡来,弄乱了屋子。”
“是。”
*
杜月芷坐在房间的桌子上,看着杜璋。
杜璋比怀帝的情况还要糟糕。
入冬之后,他突然就像抽去了脊梁骨,连坐也坐不起来了。不管杜月芷怎么施针,都无法令他好一些。
杜璋一天之中大多数时候是昏睡的,刚才杜月芷喂他喝了药,药汁灌不进去,从唇边全溢了出来,打湿了杜月芷的袖子。她握了握湿透的袖子,一手发苦的药汁。那苦仿佛顺着手上的经脉,流入心脏,教人难受。
杜璋魁梧的身体瘦成了人干,英武的脸凹陷下去,皮肤透出死灰般的青白色,嘴唇燥裂,因为卧床,身上带着病气,不仅看不出他是曾经在军马前用力拥抱女儿的护国将军,就连那仅存的威严之气,也慢慢的衰退至无。
他成了一个靠着药和针吊着命的病人。
心病,药石无灵。
不用杜月芷动手,他也时日无多了。
别人都走了,杜月芷却留下来,看着他。
“你睡得够久了,醒来啊。”她小声说。
再不醒来,她就扎他,让他疼……
杜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