狸精。你看看阿姑她来了这么多天,都没和我亲近过,连我肚子里的孙子都不闻不问。还有那个史氏,不是点头就是摇头!程氏今天对着那么多的夫人淑人哭她的表嫂。我还没死呢,她哭什么哭!明明就是存心要我难看!我怎么忍得下去!”
一阵抽泣声后,王璎忽然问:“妈妈,你说郎君让大郎常去孟家住,是不是他知道了些什么还是大郎知道了什么?那天——那天郎君突然问起晚诗和晚词,还去开封府销了旧案,我心里慌得很——”她的声音有些发抖起来。
那乳母闷着声音说:“娘子不要多想,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不管如何,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多想只会对你的身子不好。”
“妈妈,不知道为什么,我看着大郎,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似的,他那眼神,渗得很,他会不会疑心我——?”王璎的声音更弱了。
乳母一声低喝打断了她:“死人能说什么!”那乳母的声音更低了:“娘子你瞎担心什么!就算你想做什么也要等太太从四川回来再说。快别哭了,回去房里妈妈替你收拾一下,赶紧还到前面去。不要管那程氏,你只管和夫人们说话就是。我看孟家的吕夫人就对你很是敬重……”
槅扇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那声音渐渐远去,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