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部户部各部尚书郎中、禁军将领们齐聚一堂,听着苏瞻的话,视线都落在沉默如山的孟在身上。军中论资历论战绩,孟在足以服众, 当统领京城禁军护卫京师。然因洛阳伪帝册封孟氏女为皇后, 朝中要求孟在辞官者甚众。
苏瞻手持厚厚一沓的折子, 皱眉对御史中丞邓宛道:“清平你素来刚正不阿, 怎会由得他们胡诌?若因孟氏女要连累伯厚, 那是否要因伪帝而累及燕王殿下和陛下,因太皇太后而累计太后?这些是我下令扣在中书省的,有何不妥?”
堂上群臣窃窃私语起来,立刻便有出言弹劾苏瞻一言堂,把持军国大事,欺上瞒下,有害社稷。
邓宛朗声:“诸公且慢。苏相并无这等罪状,不可乱戴帽子。”他转向苏瞻道:“苏相言重了,历来台谏有谏言便需上书。上陈下达,缺一不可。情理法理上该如何决策,那是二府各位相公和官家、娘娘当顾虑的。刑部和礼部、太常寺等各处的这许多上书,可见朝臣们均心有顾忌,堵不如疏,若你我一手强行盖着,只怕日后祸患无穷。”
张子厚大步踏入都堂,朗声道:“为君既不易,为臣良独难。忠信事不显,乃有见疑患。若要这般顾忌疑心,这朝堂上诸位恐怕都要挂印辞官才是。”
众人都头皮一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