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笔的血债,都要跟日本人算清楚!”
张宗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望着远方的天地,低声道:“慕轩,你说,这场战争咱们到底还要打到什么时候战争才会结束?”这仅仅才是开始,战役却是一场胜过一场的惨重。
段慕轩偏过头打量着张宗灵,一路走过来,每一场战役他们几乎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在别人眼中,张宗灵是七十四军中运筹帷幄的翩翩儒将,可谁也不会像段慕轩一般清楚,每一次给战友收尸时张宗灵总是会大哭一场。
在搏斗时,军队里的那些士兵们都会自觉地维护自己的长官,就像生死关头的亲生兄弟般。但当亲眼看到兄弟替自己挡子弹、挡刺刀时,那是一种比死更难受的感觉——每一个活下来的士兵,身上都欠着不知道多少条战友的命!
段慕轩抿了抿嘴,重新用袖角擦着枪身:“宗灵,你害怕了?”
张宗灵大力地抹了一把脸,泪水汗水血水混在脸上,越发看不清本来眉眼,他吸了吸鼻子说道:“对,我害怕了!害怕这种一个一个送走同伴的感觉,害怕下一个死在鬼子手里的人就是自己!甚至,就是你什么时候死了,都没个人知道……”说到这儿,他的气息不稳,几乎是崩溃地问道,“但是慕轩,我更害怕,一场战役一个军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