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朱大磊抱拳。
朱大磊忙回礼:“景爷客气,这都是我们的分内事。”
几人商议一番,又是拟财货单子,又是挑选岛上诸务的人手,直至亥时末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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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沉,更深露重,时已九月入秋,岛上白天阳光虽炽,到了夜里风却凉嗖嗖的浸骨,日夜冷暖相差很大。霍锦骁把人送出议事厅,在院里被风吹得打了两个大喷嚏,她揉揉发痒的鼻头,忙又跑回厅里。
议事厅里还亮敞着,烛台上已积了厚厚一层烛泪,有几只烛已燃到尽头,只剩星火。
祁望还坐在主座上,以肘压桌,手撑着头,正闭着眼,双眉紧蹙,另一手握着拳压在眉心。他用的手劲颇大,眉心已被他揉出红痕,脸色差得很。
“祁爷?”霍锦骁上前轻唤一声。
祁望没有回应。
她有些担心。
他手边累了一撂卷册,再过去些是凉掉的点心。萧连山走后他们在这里议了大半天事,连饭也是由人送到这里,她忽回想起送来的饭食他似乎没怎么碰就让人撤下,点心也没用,就那么搁到冷。他这是身体不适?可议事期间他都好好的,人才刚散去他便面现痛色,莫不是一直在苦撑?
霍锦骁将桌上凌乱的卷册归整到一旁,又将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