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孤图听不懂张骞的话,但看出了他的不屑,讶异道:“我匈奴地域辽阔,还独缺区区一匹战马么?”
张骞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轻蔑,肃然道:“阁下之言谬矣!此乃汉天子坐骑,本使西行时受陛下赐予的。
区区匈奴之马,于我可有可无,岂能与此马相提并论?
耶律孤图被张骞一阵奚落,眼看着怒气上了眉宇,厉声道:“使君之言太过了,不怕本侯一怒之下将使君与战马一同杀了吗?”
张骞毫不畏惧道:“本使已料到大人会如此说,难怪先贤说‘夷狄之有君,不如诸夏之无也。’
大人身居匈奴相位,竟然对大汉使者动辄以死相威胁,传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好!使君既然如此硬骨头,那就休怪本侯无理了!”
风吹醒张骞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羊圈里,浑身被绳索捆住,血已凝固成绛紫色。
仰面望去,灰色的云层间,一只苍鹰在盘旋,张骞苦笑,它大概是把自己当成猎物了吧。
他每动一下,每一块骨头似乎都像碎了一样,头上冒汗,这是钻心一般的疼!
当他艰难地侧过头时,一团烈火般的红色驱散了他冰冷的寒意,如同刘彻的慰问,让他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