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涧自坡下流过,带走了严锦手下的黑色污浊……
阿泰矗立在坡上,俯视着她的身影。
邋遢的胡子脸上浮动着一抹冷峻的沧桑。
他好像是个孤儿呢。严锦忽然意识到这一点。
不过,即使是孤儿也过得比她拽呢!
她是一只随时会被碾死的小小蝼蚁。
没有一点苦行主义和认命的达观,简直寸步难行啊。
好歹洗完了。
她直起腰,提起沉重的水桶往坡上挪移。
巨汉满脸嫌弃走下来,帮她提回了家。
“瞎磨蹭啥,想等天黑了往鼻孔里吃是吧?”
她轻咳一声,乖乖地领了训。
心里却顶嘴道:“天黑了,抓鼻涕虫给你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