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刚刚周平的母亲绝望地大哭起来的时候,他的身体就已经先一步越过自己的理想行动了起来。
而快步跑出来迎着头顶那不断下落的黑雨,又一步步在一片混乱嘈杂的村子里感受着那个黑色的窟窿一步步变大并朝着巨人村吞噬的恐怖压力,试图冒雨往山上赶的晋锁阳先是从牛圈旁找了捆栓牛用的粗麻绳出来,又在浑身湿透地皱着眉扔出一张夹在手指中的姓书后,这才眼看着着那张发光的姓书在半空中迅速膨胀变大,并像一道天然屏障一般挡在了风雨飘摇的周昌之木顶端后,才重新试图靠近山顶那破损的围栏边缘。
可即便是这样,头顶那可怕的黑色窟窿还是不断地像是一张狰狞的怪物巨口一般发狂地攻击着那张本身无比脆弱的姓书,并打算干脆吞噬干净这个完全暴露在雨水中的巨人村落。
而偏偏就在这时,已经冷着脸一步步抓着树干攀上那棵周昌之木的晋锁阳却是浑然远远地望见了在那雾蒙蒙的黑水边缘,仿佛依稀漂浮着周平身上时常背着的那个竹筐子。
而一瞬间死死抓住手边的另一节树干,又将手上反扣住树干的栓牛绳就朝那筐子的位置扔了出去,猛然间套住水底下那眼看着就要被吸入那个黑色窟窿里的那只巨大的脚的时候,晋锁阳的脸色瞬间就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