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玉发脾气。只是二女生的玲珑心肝,也不多问,只随着她走,口中也少不了应承:“二姐姐不嫌弃,我们自当去打扰。”宝钗则道:“迎妹妹能请我去家里玩,喜不自胜呢。”一面说,三人一面往园中去找作画的惜春。
怡红院中探春仍坐着没动,只隔着屏风哄劝宝玉。偏宝玉是个人来疯的性子,越是有人哄着,越是要闹,探春见怎么说也不得效,又不敢放着他哭闹不理,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劝着。
屋内宝玉还在哭喊不休:“好好的就生气了?就是我说错了,到底也还坐在那里,和别人说笑一会子也好,这般甩手就走,可是恨上我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平白无故遭人厌恶?活着还有什么趣儿,倒不如死了,化阵风,让你们的眼泪把我送走,倒也清静。”
探春劝的心力憔悴,不自觉的说出了心里话:“二姐姐久在那家里,宁大哥哥是入了仕途,建功立业的伟丈夫,她看得多了,自然觉得男儿都该出相入将才是。你不爱上学,只喜欢我们陪着你玩,二姐姐慢慢的也就看不上眼了。”
宝玉一听,闹腾的越发欢了,只叫袭人:“快些请了三姑娘出去,没得在我这不会建功立业的人屋里坐着。且赶紧去找那国贼禄蠹说话去,也不枉你一番志气。”说着一叠声的吵着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