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恰逢座上话语暂歇,揽江王拍手唤人上前侍酒,陆修泽顿觉天赐良机,用巧劲夺过一旁侍女的青玉酒壶,缓步上前,走近小师弟。
越是靠近小师弟,陆修泽越觉得心潮涌动,那些以前从未感受过的温度和情绪一点点涌入了他的心间,让陆修泽的手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在他醒过来的这三个月里,他有时候也会生出些许疑问:他真的是人吗?
或者说,他真的是活着的吗?
他坐在客栈里,看着下头街道的灵族来了又走,看着他们嬉笑怒骂,种种情绪,生动无比,历历在目。
但他感受不到。
他能理解他们因何而笑,因何而哭,但他的笑只是因为需要以笑来欺骗他人,他的哭也是如此。
什么是情?陆修泽从未感受过,因他从未有过。
既然如此,若说活着的人都是有情的,那么没有情的他,真的是活着的吗?
他是活着的吗?
还是说他其实早已经死了,只不过自己未曾察觉罢了?
但到了这时,随着他一步步走近小师弟,随着那些情绪一点点涌入他的心中,随着那些情绪将他只有黑白的世界涂抹出了绚丽的颜色,他终于能肯定,他是活着的。
——他竟真的是活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