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
裴英娘抬起脸。
李旦面色阴沉,静静看着她,眸光比盘旋在终南山巅的积雪还要冷。
他虽然严肃,但平时总是态度温和,很少在裴英娘面前露出这样的表情。仿佛一座隐忍着磅礴怒气,随时会爆发的冰火山。
一旦地底的融流超过负荷,冲破束缚,将会是毁天灭地般的浩劫。
裴英娘不禁有点怕,悄悄回想了一下自己这几天的言行,好像没犯什么错呀?
于是大着胆子扯扯李旦的衣袖,“阿兄?”
她的语气带着试探和讨好,娇软中是自然而然的亲近信任。
这让浑身散发着森冷怒意的李旦迅速回过神来,闭一闭眼睛,揉揉眉心,半蹲下身,轻轻攥住裴英娘的胳膊,“尚药局的人说你摔下马了。”
裴英娘愣了一下。
李旦把她从头到脚仔细打量好几个来回,似乎在确认她的胳膊和腿脚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裴英娘想明白李旦为什么会这么生气,有些哭笑不得。
她让房瑶光恐吓奉御,说自己摔伤了,好把奉御骗去球场,奉御信以为真,尚药局的其他当值司医可能听了一耳朵,以为她真的受伤。不知是谁多嘴把消息告诉李旦,李旦才会这么紧张。
“摔下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