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闭上眼睛,手臂阵阵剧痛。
他听得懂李旦的暗示。
仆从小心翼翼探问,“郎君?”
武承嗣霍然转身,“快去查,一个个查,武三思见了什么人,说了什么话,去了什么地方,连他每天如厕几次,我通通都要知道!”
为什么他偏偏摊上这么一个蠢货从兄弟?!
仆从们胆战心惊,忙不迭应是。
温柔缱绻的风声中,骤然响起整齐划一的脚步声。
歪在车壁上打盹的裴英娘听到车窗外刻意压低的人声耳语,立刻卷上斗篷,把自己裹成一只吐丝结茧的春蚕一样,啪嗒一下,猛地躺倒在铺了厚厚几层绒毯的木制车板上。
想不出该怎么应对李旦,她思量再三,最后决定:还是接着装死好了。
一只手轻轻掀开车帘,似乎怕发出响声吵醒她,动作顿了一下,看她仍然合目安睡,才接着掀帘。
身边一阵窸窸窣窣响,他坐进车厢里,腰间玉带磕在隐囊上,镶嵌的红鸦忽勾出几缕丝线,要扯开,必须挪开牙色地散点小团花纹隐囊。
裴英娘感觉到李旦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呼吸乱了一下,很快恢复平缓。